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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荒涼海島到“東海明珠”

——浙江大陳島電力墾荒的故事

        發布時間:2019-05-15        

美麗的“東海明珠”大陳島。張圓 攝

  孤懸于東海之上的大陳島,是陸地面積僅14.6平方公里的小島。明代中葉,它是重要的抗倭戰場,民族英雄戚繼光在這里猛擊倭寇。1955年,駐島國民黨部隊潰敗逃離,大陳島成了一座空島。隨后幾年間,467名年輕人上島,在這里譜寫了一曲墾荒史,留下“艱苦創業、奮發圖強、無私奉獻、開拓創新”的墾荒精神。

  60多年滄桑巨變,曾經滿目瘡痍的荒島如何成為大家口中的“東海明珠”?幾代供電人又如何傳承墾荒精神,守護起大陳島的光明?記者登陸大陳島,探尋這里的光陰故事。

  傍晚時分,伴隨著幾聲悠揚的汽笛,滿載400多名游客的“東鎮山”渡輪緩緩靠近碼頭,大陳島就在眼前了。公路在山坳間連綿起伏,石頭壘成的房屋星羅棋布,山的綠、海的藍、繽紛的燈火遙相呼應,讓這里變成了一座海上“不夜城”。

  時光倒回60多年前,這座“不夜城”曾經是個“路不平、燈不明、電話不靈、小船開開停停”的荒島。從無電島到缺電島,再到“綠色能源島”;從上世紀50年代擁有第一臺發電機,到2009年與大陸聯網,再到能抵御16級臺風的堅強電網……幾代電力人傳承墾荒精神,讓大陳島煥發出了璀璨光彩。

“夜燈”結束了大陳島的無電歷史

  60多年前,“組成志愿墾荒隊,開發建設大陳島”的號召,動員了467名熱血青年相繼奔赴大陳島。1956年2月,首批227名隊員在大陳島鳳尾山巔舉行宣誓儀式,并舉鋤落地。這批草麥不分、兔鼠不辨、從未見識過農業勞動、個別身高不如鋤頭柄長的年輕人,開始了他們在大陳島的生活。

  他們在開墾的土地里種蕃薯,在陡峭的山坡上種樹苗,搭起豬圈養豬崽……僅半年時間,昔日的凋敝荒島就恢復了生機。

  那時的大陳島,白天一派戰天斗地、熱火朝天的勞動場面,但到了晚上,沒有燈光的大陳島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沉寂在遼闊靜謐的東海之上。

  墾荒青年們萌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讓大陳島的夜空亮起來。

  他們的想法得到了支持。1958年,一臺德國產18千瓦炭氣發電機組來到了大陳島。那年5月1日,大陳島居民家里亮起了燈,大陳島有電了。

  同年,大陳發電廠成立了。從此,大陳島居民們白天勞動,晚上在電燈下或開會、學習,或補漁網、修農具,學習和生產的勁頭更足了。被戰爭摧殘得體無完膚的大陳島,在短短的兩年時間里,農業和漁業得到迅速發展,居民不再需要國家補助。自足有余的大陳島還接納了黃巖長潭水庫的大批移民,島上人口劇增至2000多人。

  1959年,18歲的金信祥被大陳發電廠錄用。他白天架線修燈,晚上住在發電機樓上,轟鳴的噪聲吵得他難以入眠。金信祥想過離島,但看到墾荒隊員熱火朝天的干活場面,他咬牙留了下來。

  在大陳島工作,隨時可能遇到危險。一個夏天的夜晚,金信祥去駐島部隊搶修線路。當從山路走到簡易公路時,為了省電,金信祥關掉手電,不料卻踩上一堆軟乎乎的東西,褲腿被咬了一口。原來他踩上了一條盤在路中央乘涼的五步蛇。幸虧工作服厚,才沒被蛇咬傷。

  由于條件受限,島上的發電只能供中心村居民晚上3個小時的照明。因此,大陳島人稱這個時期的燈叫“夜燈”。一輩子居住在大陳島的李友春還記得那時的情景:“天一黑,聽到島上發電機的轟鳴聲,家里才可以開電燈。”

  1960年,大陳島增加了一臺50千瓦的發電機,3小時的“夜燈”延長到了5小時。那個時候,島上一個6口之家,一個月才用1度電。這個現狀保持了近20年。直到1978年,在浙江黃巖縣的黨代會上,大陳島的黨員代表提出增加電力供應的提議,當時的黃巖縣電力局立即決定在大陳島籌建新的發電廠。

  黃巖縣黨代會一結束,業務骨干江梅青便接到命令。他帶著不到20歲的二兒子江岳林,以及同事劉紅,一行3人登上大陳島,重建發電廠。

  新發電廠位于南田村,僅三間石頭房,樓下發電,樓上住人,條件十分簡陋。隆隆的機聲、搖晃的木頭電線桿、銅包的鋼導線、昏暗的手電筒……在艱苦的條件下,第一代電力墾荒者點亮了大陳島漫長的夜空,樹立起艱苦創業的豐碑。

  兩年后,大陳發電廠新廠在大陳島元寶山玻璃坑竣工,發電機增至4臺,總容量達320千瓦。再過兩年,裝機增到5臺,總容量增加到440千瓦,每天發電時間由6小時延長至16小時。

  有了電力的保障,大陳島的發展迎來了飛躍。此后,魚粉廠、冷凍廠、五金、水產加工、日用百貨等各類企業相繼發展起來,還建起了文化站、書店、電影院,辦起了小學、中學,島上的文化娛樂生活漸漸活躍了起來。大陳島顯現出了“東海明珠”的雛型。

元寶山上的風車讓“缺電”島有了清潔電

  上世紀80年代,地處改革開放前沿的大陳島,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

  經濟發展,電力先行。

  1983年,時任大陳發電廠廠長的朱小青隨浙江省科委專家去丹麥學習風機發電技術,將風力發電這項新技術帶回大陳島。

  1984年3月,GFD10001型容量1千瓦風力發電機在大陳島屏風山作試驗發電,大陳島豎起了第一架風機。

  1988年12月,“歐共體”援助的3臺55千瓦風力發電機在大陳島的元寶山落成,并入大陳電網。從此,大陳島有了清潔、充足的新能源電力。

  為適應大陳島大建設、大發展的需求,大陳發電廠人員急增至32人。土生土長的王海強這個時候進了電廠,成為第二代電力墾荒人。

  外號“海鯽魚”的王海強,身材魁梧,有股子好力氣。在大陳10千伏電網建設中,他用肩膀扛水泥桿上山,每天從日出干到日落。整整6個月的奮戰,王海強和同事們完成了大陳島聯網工程,結束了大陳島部隊和漁民靠柴油發電、定時供電的歷史。

  這個時候,大陳島上重點工程一個接一個鋪開,電力工人架線、接電、值班,成為島上最忙碌、最玩命的人。當年在大陳發電廠工作過的吳華良告訴記者,被蛇咬、墜山崖這種事,每一代大陳島電力工人都經歷過。1983年冬天,吳華良在廠里值班到半夜,下山回家途中,一腳踏空,從山崖跌落下來,當場昏迷過去。不知道昏了多久,醒來后,吳華良爬起來自己回了家。隨著大陳島開發建設的不斷推進,電力供應的任務日益繁重,歷史的重任促使大陳島上第二代電力墾荒者把奮發圖強刻進了自己的骨子里。

強勁電能幫大陳島打造全電景區

  時間來到2006年,這一年8月29日,習近平專程到大陳島考察,并看望老墾荒隊員,作出“大陳島開發建設大有可為”的重要指示。

  從此,大陳島迎來一個新的發展時期。

  面對東海漁業資源逐漸衰竭的局面,擁有厚重歷史、旖旎風光的大陳島開始規劃開發全島旅游,擴建客運碼頭,拓寬環島公路,改造鎮區道路,興建酒店、賓館……大陳島開始從漁業重鎮向全島旅游轉型。

  這些項目必須要有堅強可靠的電網支撐。

  2008年10月21日,30公里海底電纜鋪設工程開工。一年后,大陳島新建變電站的最后一道電閘合上,35千伏的海底電纜將大陳島與大陸的聯通,電力“孤島”從此聯上了大電網。

  就在海底電纜投放使用的同時,總投資2.3億元的大陳島風電場一期項目落成,34臺風機源源不斷地將清潔風電送到大電網,每年向大電網反哺電量約5700萬千瓦時。

  2010年4月27日,一直惦記著大陳島發展和島上居民的習近平,給大陳島回信,信中寫道:“大陳島正朝著‘小康的大陳、現代化的大陳’目標邁進。”

  習近平的回信,給大陳島人以極大的鼓舞。紅色記憶廣場、甲午巖景區、烏沙頭景區、游客服務中心建設全線鋪開;美麗鄉村提升改造、海島保護和整治修復、象頭岙休閑與觀光漁業項目也在有序推進;直升機低空飛行項目開始籌劃……

  墾荒精神是寶貴的精神財富,開拓時需要,建設時更需要。就在大陳島旅游開發建設規劃啟動的時候,調離海島10年的王海強于2011年重返大陳島,帶領大陳供電所開啟“重造”大陳島電網計劃。

  他們走遍海島的每一處角落,歸納了13種配網低電壓故障情況,全面消除海島的低電壓現象;為幾百根電桿做了防風拉線,更換了一千多個絕緣子以消除污閃;設計出“風趨式防纏繞裝置”,讓電力線路不再受島上藤蔓的“騷擾”……經過他們的努力,大陳島電網能抗住16級臺風。

  王海強和同事們還大膽創新,探索出適合大陳島的臺區經理制網格化管理模式。只要用戶有需求,臺區經理可以當場當面辦理。他們組成大陳墾荒黨員服務隊,主動上門服務,用戶辦電從“最多跑一次”變成“一次都不用跑”。

  2018年10月13日,梅花灣親水棧道工程、智慧景區工程等15個重大項目集中開工,拉開了大陳島新一輪大開發、大建設的帷幕。

  與此同時,大陳供電所也啟動智慧用電模式,讓大陳島成為名副其實的全電景區。建設電動汽車充電樁,駕著電動觀光車環島游,根本不用擔心“缺電走不動”;幫助民宿建全電廚房,一切炊具全部改用電;景區內各類用電設備信息化表達,“大云物移智”技術下的智慧用電,使景區用電變得更加聰明、安全……

  不久的將來,大陳島將新增一個千噸級的渡輪泊位,可同時讓3艘輪渡停靠。目前還有包括基礎設施建設、旅游資源開發等56個項目也都在實施中。供電人將繼續創業創新,讓堅強電網成為大陳島發展的血脈,延續大陳島的傳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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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國民黨撤離大陳島

 

上世紀80年代的大陳發電廠。  資料圖

  

上世紀50年代,467名墾荒隊員上島建設大陳島。資料圖

  浙江省沿海散布著的大量島嶼,是拱衛我國東部沿海和長江口的重要屏障。其中大陳島及其附近各島綿延120海里,守護著浙東各港灣,戰略位置十分重要。大陸解放以后,國民黨不甘心失敗,占據這些島嶼。

  上世紀50年代中期,中國人民解放軍發起解放沿海島嶼戰役,國民黨守島部隊在短時間內紛紛潰敗。1955年1月,中國人民解放軍攻克大陳島最重要屏障——一江山島,大陳島失去外圍屏障,蔣介石當局被迫實施“大陳撤退”計劃。

  1955年2月7日至12日,132艘美軍艦隊、27艘蔣軍艦船組成混合船隊撤走了國民黨正規部隊1萬人、游擊隊4千人、居民1萬7千余人以及軍用物資4萬噸,同時將遺留的碼頭、漁船悉數毀壞。

  撤離的大陳島居民在基隆港上岸,被安置到臺灣各地。今天在臺灣仍可以見到“大陳新村”“一江新村”等安置大陳島居民的地方所在。

  信息來源:亮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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